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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〔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校牧室〕每逢星期日錄影轉播不同講者、牧師的證道分享..
《葡萄樹傳媒》整理:Perrin Wong/校對:Fanny
主題:義無反顧的獻身
證道:梁燕城博士
中國著名思想家劉再復,十九年前,他曾經在一篇文章寫道,有一次他走到德國的科隆大教堂(Cologne Cathedral),世上最大的教堂之一,那裡非常莊嚴寧靜,又聽到很美的詩歌,他便忽然有很大的感動,認定世上有一種神聖美善的價值存在。卻因為他曾經歷到中國的文化大革命,又經過中國改革的頭十年,當中有名的學者都經常受到批評和攻擊,在這種情況下,他說他們身上都有很濃的硝煙,很重的火藥味。但來到教堂裡,這種火藥味都被洗掉了。這世間應該是有美善神聖的世界,可惜我們都被困在現實的政治社會、種種複雜的處景中,失去了那份寧靜,那種美好。
大約在公元第四世紀的時候,在土耳其,當時的東羅馬帝國,有一個偉大的老修士,他原是一個富人,但當他經歷了上帝以後,便願意放下他所有金錢來幫助貧窮人。因為羅馬帝國當時的經濟狀況很差,所以當他把家財都捐出來之後,仍然有很多窮人,他發覺有很多小朋友沒有玩具,便自發做一些小玩具。每逢在聖誕的前一夜,他便背上一個袋,帶著那些小玩具送給貧窮的小朋友。趁他們睡著的時候,放到他們的旁邊。
這讓我記起,在中國剛開放的時候,還有很多沒鞋穿的小朋友,那時候我在想,如果可以讓每位小朋友都有一隻玩具熊,那多好呢。之後,中國的小朋友都幾乎可以擁有玩具熊。當時我有第二個夢,如果中國人的房子都有草地,可以有花園便好了。到現在,亦開始有很多人可以擁有了。不過我在想,如果中國下一步能有更多的公平,貧窮人得到更多的幫助,中國能發展成一個均富的社會,那便好了,這是我對習近平總理的夢。在江澤民總理時代,我希望每位小朋友都能擁有玩具熊;在胡錦濤總理時代,我希望中國人可以住得好房子;而現在我的夢想是均富,讓大家都分享到好處。
說回那位老修士,要改革社會是一件難事,但他把所擁有的獻出來,每逢在聖誕的前夕,他便背上袋,把玩具派發給小朋友。據說當時有三位小女孩,由於家貧又欠了責,家人要把她們賣了作妓女,她們既悲傷卻又很無耐。當老修士知道之後,他便想辦法籌了一筆錢,在聖誕前夕,偷偷地把那筆錢,從窗外扔進她們家裡。據說,當時她們家裡的火爐旁,掛了幾隻襪子正在烘乾,而那份禮物剛好掉進襪子裡。第二日,亦即是聖誕節那天,正準備被賣作妓女時,當她們穿上襪子,發覺裡面有筆錢,剛好足夠給她們贖身。她們便歡天喜地,便知道上帝幫助她們,後來都知道是那老修士幫助她們。直到老修士死後,有很多小朋友好像仍然見到他拿著一個袋,把袋內的玩具送給小朋友。相信大家聽到這裡,都知道老修士是誰,他名叫尼古拉斯 (Nicholas)。後來流傳到荷蘭,變成 Santa Clause, Santa解作「聖人」,Clause則是Nicholas的簡稱。之後又去流傳到美國,「可口可樂」汽水在廣告中,把Santa Clause 畫成一位白髮白鬍鬚,穿上紅衣的胖子,便是今天我們看到聖誕老人的樣子。可能有很多人都不知道,聖誕老人原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,他願意把自己的生命獻上給上帝,又樂意付出所有來幫助貧困人。他的生命來自他親身經歷的上帝,當他親歷上帝之後,便義無反顧地委身。
今日我有一段經文與大家分享,羅馬書十二章一至二節:
「所以弟兄們,我以 神的慈悲勸你們,將身體獻上,當作活祭,是聖潔的,是 神所喜悅的;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。不要效法這個世界,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,叫你們察驗何為 神的善良、純全、可喜悅的旨意。」
保羅在這裡勸勉基督徒,他說你要獻出你自己,成為一個活的祭,不單單是心靈而已,是要具體地把自己的整體獻出來,成為一個活的祭。在舊約時代裡,獻祭是要將無殘疾的牛羊獻在祭壇上,是要完全燒在壇上,為要完全獻上。但到了新約時代,就不是再用動物作獻祭,而是要把自己的生命作為祭,是一個聖潔的活祭,是 神所喜悅的。
我在想,在古時獻祭是要把牛羊切成一塊一塊的,然後完全地把它燃燒,獻在壇上,把它破碎。但在我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之後,並沒有想過把自己生命獻上給 神。因為我是追求真理的人,十三歲開始閱讀莊子,十四歲讀尼采和柏拉圖,十五歲讀佛學,然後學習打坐,之後藉著打坐,開了天眼,看過另一邊的世界,當打坐到達終極的時候,我領悟到宇宙萬物有份慈悲仁愛,而這份慈悲仁愛是可以與人接通的,並且接通到宇宙最大的愛。
從中我有三重的領悟,第一個,我明白到宇宙是變幻無常的,一切皆空,這是佛教的學說。第二個領悟是,變中是有不變的,因為變化之中是有規律的,這是道家所說的道,同時亦是易經的學說。而第三個領悟,就是當人看到他人的痛苦,是會感到不安,所以人是有仁愛的心,而仁愛就是宇宙的本質。
宇宙──充天塞地都是偉大的仁愛,於是,我去尋索這份仁愛背後的最終安排者。究竟是誰安排宇宙萬物有規律?是誰使萬物由無變為有?雖然萬物是空,但它是有規律,而且其中又有仁愛放在人的人裡。這到底是誰?我知道這是中國古人所相信的「皇天上帝」,古人所謂的「天」,即是「人性的根源」。於是我去找尋這位「皇天上帝」,結果我找到基督教所稱的「上帝的啟示」,即是耶穌基督曾來到人間。於是我去考察他的可信性,之後我又發覺他藉著苦難,由一位苦難的上帝,來取代人類的痛苦和罪惡,從而啟發人類的身心靈。我最終尋到一位與人同甘共苦的上帝,所以明白到「上帝的啟示」就是耶穌基督的救恩,於是我接受耶穌基督,成為基督徒。
可是成為基督徒之後,我仍是有很重儒釋道的觀念。為什麼會信耶穌呢?只因為我明白他是真理,他能滿足我對真理的追求。在中文大學讀書時,我是一名怪人,因為要與其他新潮的年青人相反,追求「舊潮」,當時我愛穿長袍,幾乎要留辮子,又愛手拿寫有智慧詩句的扇子,而且又在大學的新亞校園裡打坐。當時有著名的教授牟宗三,同樣也是穿長袍的,其他人碰見我,以為我是另一位什麼教授,但其實我只不過是一名大一學生而已。我又刻意買來一把油紙傘,因為我要做一名古人,覺得現代人都是很膚淺的,立志回復古人的智慧。另外,我讀的是古書,而所買的是用線裝的那種,為要卷起來看,又拿紅筆來點句。之後大學搬到山上去,如果晚上穿上長袍的我走過,被其他人看到那被風吹起的長袍,著實被嚇壞。
當時我自命高人一等,因為我練過功,體驗過宇宙,又懂得古人的智慧,廿歲便講學儒釋道。當時其他人都質疑我,認為六十來歲才懂的,為何我會明白。又有人認同我的學問。亦有人以為是因為打坐的原故,使我本來由六十歲變成廿歲的外貌。當時校園裡有位有名的基督徒學生-溫偉耀,我告訴他,我終於相信耶穌基督,他都不大相信。因為之前我經常與他們辯論信仰問題,基督徒都不會儒釋道的學說,所以他們一定不能把我辯倒。溫偉耀是因為我的刺激之下,在及後的日子,由物理學改讀中國的儒釋道。說回當時那些基督徒帶我去查經班,誰知道我用佛教解釋聖經,把他們都嚇壞了。後來,他們邀請我去中文大學第一屆聯合夏令會,當時我大三,因為還沒有女朋友,我想可能在夏令會裡結識女孩子,覺得基督徒比較善良,而且在大學之後認識的女孩子,好像不太純樸,所以決定參加。
當時我帶著線裝的《朱子大全》參加夏令會,邊看邊用紅筆點句,有時又會拿扇子撥著,旁人還以為我是什麼講員。當時的夏令會的主題是「將你的生命主權交出來」,所研讀的是剛才的一節羅馬書。你的生命是否一個祭可以獻出來,是否一個活的祭獻給上帝。那時侯的講員是滕近輝牧師,滕牧師的外貌很屬靈,好像只要讓他站在講台上,便能夠得著復興,在他身上有聖靈,所以我很被感動,雖然現已忘了講道的內容,只記得他當時的容貌很像聖靈般。
接著的活動便是查經,所查的是那段是關於一位少年官去見耶穌,請教他怎麼才能得到永生,耶穌便叫他變賣所有的財產,並分給貧窮人,然後跟從祂。可是少年官感到很為難,於是便憂憂愁愁地離開。讀到這裡,我覺得我可以,只是變賣財產而已,因為我什麼都沒有,當然可以瀟脫地奉獻給 神。
有一個笑話,上帝問一個人,要他奉獻屋子、車子,他都能爽快地回答可以,但當上帝再問他,要他所擁有的一隻雞,他卻說不可以。於是上帝問他:「為什麼剛才屋子、車子都可以獻給我,為什麼一隻雞卻不可以呢?」他回答說:「因為我未有那些東西,只有那隻雞,所以不可以啦。」
當時的我同樣什麼都沒有,而且學過佛,對金錢與權力並不執著,所以我本來就可以放棄這些東西。當時領查經的是溫偉耀,他是一位很理性的、很有學識的基督徒,因為大家知道我是一個愛辯論的人,所以安排他作我的組長。溫偉耀解釋這段經文的意思不是在於變賣家財,而是在少年官而言,他最執著的便是他的財產。但在個人身上而言,可能是另外一些事情。今天,對你來說,什麼東西是讓你最放不下呢?在那一刻,我要面對幾個問題,什麼是委身、什麼是奉獻自己、什麼是活的祭?原來就是將自己心中最執迷的把它放下。
佛教都談放下執著,而基督教的核心也是說要放下執著,因為沒有執著才能坦承的交給 神,被衪使用。於是我心裡問上帝,我到底有什麼放不下,我明白到,是我的「學問」。我以為熟識儒家、佛家和道家的哲理,以及那些線裝書,便是我的財產。但如果上帝要我把這些都放下來,對我來說是很難為的。我一生的榮耀都是從這些東西得來的,我並沒有什麼,就只有這一些,這是我的驕傲。要我放下這一切來跟從祢是很難的,而且我可以藉著這些學問,我也可以幫助神的工作,為什麼祢要我放下呢?但當時上帝很清楚,要我放下最執著的。我以為最重要的學問、知識、自以為高人一等的,我自以為練功很高,這一切都要放下。可是一直想也想不通,直到最一天的晚上,我發覺與上帝之間被隔開了,好像尚欠一些才去到衪那裡,我很想與上帝有更深入的溝通。只是我知道不能依靠打坐去到上帝那裡,而是要先潔淨我的罪。可是我的罪雖已被耶穌基督潔淨了,但與上帝還有一段距離,因為我未把自己獻上。
當時溫偉耀也在夏令會的操場上,正思考自己的前途問題,我攔著他,因為想知道他是否能真實經歷 神,他回答是真的,是很真實的。我說:「為什麼我已經信了耶穌,卻沒有像你們那樣開心。你們基督徒個個都充滿喜樂,我卻與你們有差距呢,不能達到你們的喜樂。」於是溫偉耀回答說:
「當你想自己愈多,你便想上帝愈少。」
真是當頭棒喝的一句,原來這麼多年,我一直只是為了自己,我追求這麼多學問知識,只是為了炫耀自己。我信上帝,只是因為衪是真的,目的為要滿足自己對真理的追求。可是我卻沒有想過,信上帝是怎樣的一回事。雖然明白要喜樂,亦都感到一點的快樂,卻感覺仍有些距離,仍未達到上帝那兒。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,上帝並非一盞神燈。我們祈禱,並不是擦一下神燈,裡頭走出一個大胖子,說著:「主人,有什麼吩咐。」我們總希望擁有一盞神燈,有位大神仙來幫助我們。所以我們很容易把最高的 神,當成為一個神仙來幫助自己。人們拜神,其實都是為著滿足自己,這些是虛假的民間神明。我們事實上要追求的,是創天造地、在最後掌管一齊的真神。所以並不是等我們去吩咐衪,而是我們去問祂:「上帝,祢有什麼吩咐?」
「上帝,如果你真是存在,你是宇宙的主宰,祢看透人間的悲歡離合,祢明白世事有這麼多的艱難困苦。主,我想獻給你,但我相知道應該作什麼、我的人生應該怎麼樣,使祢的愛能行出來。袮的愛就是祢的國度,當祢的愛能行出來,就是祢的國度在地上彰顯出來。」
那是我突然明白,信上帝並不是要來滿足我。原來是我要主動問衪,在世間有這麼多問題,上帝把我放在這裡,有什麼目的呢?衪賜給我這麼多知識與才能,到底是為什麼呢?我終於明白了,就在翌日的清晨,太陽初升的時候,我步出那個夏令營,在外面有一條小溪,我對著初升的太陽,禱告說:
「天父,我知道祢真的存在,因為沒有祢,宇宙就是偶然的出現。我現在願意將生命獻上給祢。我不但接受耶穌基督成為我的救主,我要獻出我的生命,成為祢可以用的人。
世界有著許多的苦難,(我當時是身處文化大革命、越戰的時代)、很多殘忍的事,而我只是很卑微的一個大學生,只是比較讀多一點書而已,我不知道將來可以做什麼,我就是要把生命獻出來,我可是將所有的學問知識放棄,交給祢,所有未來的前途,都由祢帶領。使到我今日的存在,是可以讓這世界的黑暗,多一點的燭光,可以安慰多兩三個人。或者我的存在,可讓冰冷的世界多一點溫暖。天父,就讓我成為一個祢可以用的人。」
我的內心本來有一道圍牆把自已圍著,就是以為自己很厲害,比很多人都高尚。但在那奇妙的一刻,圍牆突然溶解。原本的我是自我中心的,但突然之間溶解了,上帝進入我的生命,聖靈好像一道洪流湧進,那份溫暖慈愛就這樣湧進我的生命。就在那一刻,我明白上帝確然是真實的,怪不得,基督徒都因信神而瘋狂了,到處要傳揚衪,縱然被其他人辯倒,都不會認輸和動搖,因為他們真的經歷到上帝,就是那份慈愛、洪流以及神聖。我也經歷到了,明白基督徒為什麼為神而瘋狂,因為我也為之瘋狂了,而且從那時開始,一直瘋狂至今。我今天在此講道,並不是為了賺錢,因為講道其實蠻費精神體力的,那為什麼還要來呢?就是因為我為主瘋了的原故,是因為經歷到那份宇宙的仁愛、美善和寬恕,那份內心的觸摸。我就是將那份愛帶給世界,給予更多的人,將那份愛行出來,使這醜陋的世界加點美麗,使這冷漠的世界加點溫暖。就在那時候,我把生命都獻給 神。可是 神很奇妙,衪不但沒有叫我放棄學問,反而要我再讀多些,要我將來修讀儒家、道家和佛家至最高的層次,才能幫助到中國的。通常基督徒獻身後,都去修讀神學,但我獻身之後,明白上帝的指示,就是我不用放棄這些學問,而是修讀至最高的層次,將來我便會白箇中原因。所以我沒有選讀神學,而是去學易經,並成為博士,而論語、孔子都是修讀博士學位的研究內容。至於道家和佛家,我都繼續研讀,並且讀到最高峰,比如佛家的華嚴宗與禪宗,來了解他們最高的智慧。
最初獻身的時候,我想過立刻去到非洲宣教,在那裡的原野對著當地的土著,講述自己的見證,不過他們卻用矛把我殺掉,然後我便浪漫地倒在大原野上,為主而死。另外又想過,進入當時正在文化大革命中的中國,向紅衛乒傳福音,如他們要打我右邊,我連左邊也給他們打,及後被打至幾乎死去,我會臨死前說:「我會寬恕你們的。」我這份人,是有些英雄性格,常幻想英雄式般死去,因我最祟拜的就是文天祥,一邊赴刑場一邊唸詩,我也渴望這樣子死去。可是上帝感動,我還未開始替衪工作,怎可就此死去,去修讀好最高層的學問才是我的責任,所以我便一直讀下去。
之後人生也有不同的關口,在廿來歲的時候,獻身是件易事,因為什麼都沒有。但到了三十來歲,讀完博士學位之後,被一些教授看重;在社會上,又開始有了些名氣。當時心裡突然想到,現在已為成人了,可以作些詭詐的,為何不可去看看一、兩齣色情電影,為何要這麼純良,反正在美國沒人認得我。而且有時以真誠待人,他卻在背後傷害自己,發覺原來真誠待人是會受到傷害,那我是不是還要繼續以誠待人呢?
就在那段留美讀書的日子,有一晚,上帝在半夜把我弄醒過來,問道:「你在那裡?」就如昔日問亞當夏娃般,我回答說:「我正在往上爬,因我知道我的前途很好,我會很有名氣、很了不起,所以我要往上爬。」上帝再問道:「你可否放下這一切,來跟從我。」我立時再一次決定好,回答說:「主,你是這麼真實,我一定要放下這一切,來跟從祢。所有一切的前途,我都不要了。如果能夠榮祢的名,我就會去作;如果不能夠榮祢的名,我就寧願捨棄。如果祢要我不能完成博士學位,我也願意。只要我可使祢的愛,送達至那些有需要的人。只要有人得著福音的好處,我是否可以成為博士,得到什麼社會地位,這都是次要的。」
就在那一次,我將生命再一之獻上。跟著,我又經歷到奇妙的事,就是一次厲害的趕鬼經驗。從此之後,我感受到上帝來臨之後,那一種非常龐大的能力。所以翌日早晨,我仍不斷想前晚到底發生什麼事,邪靈世界的事情和上帝的真實,於是我走到海邊,思想著上帝是這麼真實,我定要一生獻給祂。可是當我真誠對待上帝的時候,我不可以以虛假待人。我可否單純地待地人,但人是會傷害人,人是很醜惡的,有些人會在背後陷害自己,縱然如此,我可否仍舊保持著單純的心。
我知道上帝的能力強大,並且掌管一切,我交給衪是無問題的。所以我向上帝說:「偉大的天父,我寧願受傷害,也要以真誠待人,因我對祢要真,對人亦要真,我要做一個單純的人。」
到了四十二歲的時候,我被人陷害得更厲害,那是我更大的學習。因為當單純的人,便會受到他人攻擊。最差的情況是,所遇到攻擊你的人,會隨著年齡增長而越厲害,他們都是好像好人的壞人;當你越有地位,陷害你的人,地位亦越高。當二、三十歲的時候,陷害你的人,算不得什麼。但到了四、五十歲時,陷害你的人,便變得越來越厲害,越來越奸詐。
我是否都要變成奸詐去應付這樣的人呢?但我仍選擇要堅持單純去待人。在四十二歲那次事件中,我要去學會如何去寬恕陷害自己的人,真的不容易。還沒有仇敵的時候,我也懂得說要去愛仇敵。但當有人傷害了自己,還可以去愛他嗎?真是非常困難,雖然我明白耶穌基督要我去愛他,但那個人真的壞透了,其實也想運用自己的能力去報復。因為我有一家的名氣,可利用傳播媒的影響力來攻擊他。但在最後我堅持不作出報復,因為我不希望上帝的名因此受到污染。
雖然決定不作出報復,但心內仍然氣憤難平。我雖不公開報仇,但可否私下報復呢?在加拿大那裡,冬天很寒冷,我大可在他家門前,潑下一盆水,因為太冷而在地面結冰,使他滑倒在地,又預先放下圖釘…人其實可以有很多毒辣的思想。
但我向上帝祈禱,說:「主,如果我心裡有憤恨,我是不可能服侍袮的。當我要站上講台,講述袮的愛的時候,怎能同時心存憤恨呢?可是每當想起這個人的時候,我的心便憤怒。」很奇妙,當時我有位好朋友,名叫楊慶球牧師,當時在剛剛在從香港教完神學,返回渥太華,路經多倫多來探望我家。那時剛好是感恩節,我們一起結伴外遊到海邊去靜思。到了星期日,雖然與楊牧師同行,是可以由他來主持一個小聚會,但聖經說:「你們不可停止聚會。」,所以還是決定到附近的西人教會有正式的聚集。那間教會聚會人數不多,牧師向我們說:「今天是感恩節,大家低頭想一想,今年你們有什麼是值得感謝的。」當我低下頭便想,今年沒有什麼值得感謝,全部都是被人陷害、被人貶低,就好像被人用腳踩在頭上,我還要舔他鞋底,這樣的遭遇,我怎能感謝上帝呢?但上帝在我心內說:「雖然如此,經歷了這麼多艱難痛苦,但你可不可以仍然感謝我?」在那時,我突然領悟到,當廿、三十歲被人陷害時,是沒有大問題的,因為自己和加害自己的人,都是普通人而已。當四十歲的時候,自己有了些名氣,加害自己的人,手段都會較之厲害,讓我們完全不能招架。但如果上帝是掌管天地,衪必然知道這一切,然而衪仍然容讓這些事發生,一定是有箇中意義的。
如果我沒有把生命獻給上帝,我是沒有權向上帝討論。但現在我已把生命獻給上帝,但衪仍然讓這些事發生,我便明白,這一定是好。只是我當時未明白是好的,所以我心才會憤怒。但我終於明白,衪原意是好的,我便不再憤怒,並且接納了這件事。原來我們的憤怒是因為我們不接納,就是不接納事情會這樣發生。我們不明白為什麼信任一個人,他竟然會在背後陷害自己,還故意佈局來苦害我。但我終於明白了:「主,只要袮仍然在,這件事一定是好的,縱然我現在不明白,但我先感謝袮。」
當我接納了這件事之後,便不再憤恨了,而且可以寬恕他,因為我知道一定會更好的。我不可再以仇恨來綑綁自己,我要再次站起來。我頓然明白,耶穌教我們愛和寬恕仇敵,原是要釋放我們內心的憤怒。原來是要釋放我們,讓我們再次站起來,讓我們能重新開始做我們該做的事,而不是便宜那害人的。
後來我遇到楊牧谷博士,他與我分享一節聖經,「在我敵人面前, 你為我擺設筵席」﹝詩23:5﹞正當打仗的時候,我們被敵人包圍著,為何上帝突然說要吃飯呢?以前不明所以,但現在我明白了。「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、也不怕遭害。」﹝詩23:4a﹞死蔭的幽谷不是單指在以色列的欣嫩子谷,那兒是有很盜賊。也可指在沙漠地帶,有些好像井一般的地形,因為下雨之後,那裡便成了好多水井,吸引很多羊來渴水,可是一不小心便很容易滑入水井之中,不能爬上來,死蔭的幽谷就是這一種的狀態。人生有時候就好像這樣子,掉入井裡,縱然努力掙扎,但總不能重新站起來,就在此時,牧羊人伸出他的手杖,心裡便立時很快慰。「因為你與我同在,你的杖、你的竿、都安慰我。」﹝詩23:4b﹞其實在我最艱難的時候,袮是一直與我同行的,我發覺原來基督教最核心的,就是耶穌與我們同行這段路。他一直就在我們身旁,他的杖一直就在旁邊來安慰我們,所以縱然掉入井裡,我知道我一定能夠走出來;敵人來包圍的時候,袮會擺設豐盛的筵席。
就在1993年,即是四十二歲那件事之後,上帝對我真正的使命終於來臨。上帝呼召我,要我回去中國,就是當全世界都在指責她的時候、批評她的時候、看不起她的時候。那時候因著89年民運之後,鄧小平南巡,大家對中國的前途充滿疑問,就在這時上帝對我作出呼召,這個民族受傷的心,她需要是醫治,無數的海外人士寫文章,不段地批評和咒罵,連連的示威,是對那兒的人沒有幫助的。對中國裡面千千萬萬受傷害、貧窮的人,你要去幫助他們。甚至共產黨都受到很多的傷害,你要用愛去醫治。但對我來說,有兩種人我是很難去愛的,一是共產黨,二是日本人。可是耶穌都愛他們,他們都需要被醫治和受安慰。最近我兒子教導我,要去愛日本人。
我那時明白,上帝的愛超過世界這一切的政治、經濟和社會的醜惡,是不帶有條件的。只要肯行出愛來,中國是會有改變的。於是我們便開始文化更新的使命,在中國則從九四年成立開始,到今天有十八年的工作,當我們進入國內,看到有很多的困難和需要,我們要用盡一切來幫助她。而第一個幫忙的項目是反腐敗,學廉潔。我們帶他們到加拿大了解,什麼是沒有腐敗的國家,他們學到什麼是審計系統,雖然中國腐敗的情況未能徹底解決,仍然存在很多問題,但至少學到利用審計來對付腐敗。
跟著的工作,是我們去到農村,看到很多貧窮的小孩子。那時上帝讓我看到,尼古拉斯 (Nicolas) 因看到有三個貧窮的小女孩快要被賣成為妓女,於是出手救她們出來。而當時中國剛剛興起,九十年代至二千年,很多少女要出城工作,做農民工,大約十五歲完成初中學業,經常被人欺凌,被人壓制。那些長得較為漂亮的,很容易會被引誘去賣淫,成為妓女。當我了解這情況之後,感到心很傷痛,因為想到自己的女兒同樣是十來歲,但因為那些女孩的家境貧窮,要出來謀生養家,或是為了供養弟妹讀書,而誤入歧途,若然換了是我的女兒,又會怎樣呢。國內千萬的父母,因為要出城工作,無暇教導兒女,造成很多問題。所以我當時去到北京見副總理兼民政部部長,他對我說:「我們沒法子幫助妓女,因為中國政府不承認國內有妓女,只有直至她們染上愛滋病或者毒癮之後,才可以幫助她們。」但是我覺得那時候已經太遲了,我想有沒有方法可以阻止她們陷入這處景。他說其實不太難,只要能幫助她們繼續上學便成。
於是我們在加拿大籌得二萬多,換成十四萬人民幣,當時幫助到一百四十個學生完成學業。只要能完成學業,他們便有前途,就這樣展開了關懷農村工作。除了到大學講學之外,我開始到農村了解他們的貧窮境況。後來有機會讓外交部的領使,得知我們對農村社會的改革建議,便介紹我到國務院反映意見,後來又介紹到黨中央,一步一步地,讓我能夠與政府直接講話,便將我見到的國家困難、民間的疾苦、貧窮人因缺乏教育與醫療而遇到很多苦難。跟著很快,國家便推行九年免費教育,之後醫療開始改革。又因著與政府表達過農民工的苦況之後,政府開始為他們建房子。我們盡努力為他們,到現在已幫助了六千人上學,一直至大學畢業。
現在我回望過去,我發現生命原來要不段獻上,當作活祭。正如聖經說:「不要效法這個世界,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,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、純全、可喜悅的旨意。」就是要心意更新變化,當我最初回國內時,只是希望透過文化、精神文明的建造、道德的價值與中國作出交流。之後發覺,道德原是要行出來,所以我去到農村幫助有需要的學生。之後發覺有機會向中國表達意見時,就要去盡量表達出來。所以這十幾年是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刻,縱然錢我是賺得最少。當時一九九三年,有一間電台機構,願以一百五十萬的年薪來聘請我作評論員,即價值現在約二、三百萬,對我來說實在很吸引。想了很久,但想到早國受了百多年的傷害,被欺凌侮辱,她實在需要愛的醫治,而且上帝的呼召比一切更重要,早國十三億的靈魂重建,都比一切更重要。所以我終於作了一個決定,獻身做這份正作。縱使薪酬遠低過一個教授,甚至牧師,但我仍然很豐足,因為上帝仍然給我充足的物質環境去生活,而且上帝給我的喜樂更是用錢也買不到的。我一生最大的願望是,能夠幫助到中國,這個曾經受苦的國家,而我看到她在轉好中,雖然仍然有很多問題和艱難。我有機會能夠參與陪伴同行這條路,將我們要說的告訴他們,盡了作中國人的責任。盡了能力來幫助六千人完成學業,又因為我們愛他們,他們懂得如何愛其他人。最近文化中心的學生拍了一段影片,他們是傳理系的大學生,拍下自己的影片來感謝我們。他們說自己從前只是曚曚懂懂的學童,因為貧窮而遇到很多困難,而沒有機會完成學業,卻多特你們這班民間的亞姨叔叔來幫助我們。
我們其實付出的金錢不是很多,卻因為我們陪他們一起走,對他們的擁抱,對他們的愛是最寶貴的。因為他們的父母出城工作,沒有空與他們一起;又因為父母文化水平不高,當他們讀大學時,不知道誰可以解答他們的問題。所以,他們把我們這群義工當作父母般,向我們問意見,我們又鼓勵他們前進,又在經濟上幫助他們。當中有些人,他們已經當上醫生、老師,甚至農村的人大主席,是經由直選出來的。看到他們不同的發展,我們都很高興。在他們最艱難的時候,我們伸出援手,就是這麼簡單,他們的一生就改變了,成為對社會有供獻的人。並且在中國最強大的時候,他們剛好出來,正好需要有愛心、道德、人格的時候,希望他們在這方面有所供獻。
他們學會無條件的獻身給上帝,學會無條件的愛人,而我們盡能力使這世界的冰冷小一點。
讓我們低頭祈禱:「親愛的天父,當我們看到天地何等的美麗,卻又看見人間這麼多的衝突,這麼多的可怕的事情。在美國,有人無故把小孩弄死,看到人心變得多麼黑暗、封閉又自我中心,天父啊,我們都這一切感到很悲痛。當我們又看到中國仍有千千萬萬的貧窮人,想奮鬥向前卻又缺乏幫助,我們感到很悲痛,可惜我們能力有限,我們不能幫助每一個人。
天父,我求你激發我們的心,讓我們完全的獻給祢,讓我們成為活的祭,是燃燒的火,不會停止,讓我們供祢永遠使用,讓我們生命流出的是祢的愛,讓我們獻出心中最執著的,讓我們都有資源、能力、才華為祢所用,無條件的奉獻給祢,因此奉獻給有需要的人,求祢的愛成為我們的能力,求祢的愛帶領我們走每一步。
願主復興教會,願聖靈臨到我們當中,賜給我們能力,激發我們向上,讓我們明白到生命的重要和寶貴,讓我們的祭是活得有喜樂,充滿慈愛,我們感謝祢。禱告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祈求,阿們。」
《葡萄樹傳媒》整理:Perrin Wong/校對:Fann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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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禮拜堂 
Chung Chi College Chapel,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|
崇拜以粵語、普通話及英語即時傳譯進行。
The Sunday Service is conducted simultaneously in Cantonese, Putonghua and English with the help of interpretation. |
| 歡迎任何人士參加 All are welcome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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